下得厨房之霉腐乳


        人是铁,饭是钢,一餐不吃饿得慌。这一日三餐饭,自然不用我来说重要,但是,一连几天下来都是那几道菜下饭,就腻味。即使整天的山珍海味大鱼大肉,人的的口味总有撇淡的时候,咽不下菜,吃不下饭,没有食欲,就想吃点么什,开开口味,提高食欲。或许这时候就想到腐乳,赶紧挑两筷子,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
        有一年我们单位的领导南方出差回来,一大早我们屁颠屁颠去机场接机,到机场一打听,告知航班晚点,那里也去不了,候在机场,无聊透顶几个小时。好不容易等到了飞机落地,终于接到了人,说是帮我们带了点纪念品——腐乳,打开包,香味顿时扑面而来,忙一瞅,嘿,满包都是臭腐乳,装腐乳的瓦罐碎了!

        当今物流发达商业兴旺,大型超市商场仓储比着开,一个接一个,盯着老百姓的菜蓝子网兜子钱袋子。休息的时候我也爱不定的到超市逛一逛,推着小车,巡视琳琅满目的商品,见到合意的,就往车里丢,有时,还特意到调味品的货架流连,挑上一瓶腐乳。逛累了,到收银台排队结帐,拎上两大袋。咦?几百块大洋就没了!

        一天,一向不挨锅的老婆大人,心血来潮,人没进门声先进,大声张扬:“我买豆腐回了呵!”见到人影,我好奇的眇着她,嘟噜道:“惊喊鬼叫,就是豆腐啥!”“哎,这回我露回手艺,霉个臭腐乳你们吃哈子!”于是,老婆大人非常勤快的跑到厨房,拿把刀,把豆腐划成小方块,一块一块,小心的摆放在竹筲箕里,凉在窗台,等着上霉。几天里,她时不时的趴在窗台上眇,估计是看豆腐长霉了冒,嘴里还念叨着。好笑!

        一晃眼,豆腐长了毛,她就吆喝我帮她的忙,一会儿炒盐拿辣椒粉子,一会儿盘子瓶子要洗净抹干,指使我做这做那,作料工具跟她准备齐全。她在长了毛的豆腐面前,端出一番师傅的架势,将霉豆腐四周轻轻地沾上作料,过细地在玻璃瓶子里码好,淋上小麻油,拧上盖,道:“大功告成!等腌几天就可以吃了。”又过了几天,正打算吃晚饭,她还没有忘掉这个茬,叫我们等一哈,先尝哈她做的霉腐乳,于是,一个人分到了一块霉腐乳,大家眯着眼睛一尝,都非常配合的异口同声地赞扬她。

        其实,咱们老百姓平淡的小日子,过得就是快。家庭的事情再大,比起国家政治经济文化社会大事来说,也只不过是柴米油盐酱醋茶的芝麻绿豆般的小事。至于家里柜子角落撂着瓶把霉腐乳的事,也就当然忘了好几个月了。突然有天,老婆在饭桌上叫了起来,说腐乳还没有吃呢!瞪着眼问大家,我们齐摇头,说:“哦,你自己留着吃吧!”老婆作痛苦状,转而一喜,说带到单位去,和同事一起分享。第二天,老婆下班到家,我关心地寻问臭腐乳的下落,她自豪的说,一抢而空。嘿,这单位的伙食!
你不说,我咋知道呢!